童年输血染艾滋长大后上访被刑拘签下不再上访保证书才能回家


摘要:“段青云妈妈死于艾滋病和段青云小两口幼年输血感染艾滋病毒,都不是他们本身的过错,追根溯源,应惩办河南艾滋病泛滥的元凶和追究睢县人民医院输血感染艾滋病毒的严重渎职罪和县卫生防疫站不给卖血者及早做艾滋病毒检测的过失,却本末倒置让受害者在永不上访的保证书上签字画押,那是黑白颠倒的一纸卖身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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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惠稿:童年输血染艾滋长大后上访被刑拘签下不再上访保证书才能回家
作者:原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所长 陈秉中
 
2015年4月10日,河南省睢县一位小青年年幼时因病输血感染艾滋病毒,长大后上访讨说法竟被刑事拘留。这是河南省继汝州市2014年5月给5名无辜感染艾滋病毒上访者判刑后又一严重的刑事化事件。出于对这一事件的高度关注,我于5月19日专程去睢县看望那位含冤的小青年。然而,由于该县惧怕败露打压受害者真相,竟将我要会见的艾滋病患者“被旅游”藏起来吃了闭门羹。
县医院和卫生防疫站严重渎职令小青年坠入艾滋深渊
家住河南省睢县周堂镇大屯村28岁的段青云,六七岁时因患血小板减少症,睢县人民医院建议输血治疗。因家境贫寒,买不起血,妈妈说:“救孩子要紧,就输我的血吧!”医院本应于输血前对供血者做艾滋病毒检测,艾滋病毒阴性方可供血,可是医院违反常规,不做检测就输血,而且一连多次,这就给受血者可能感染艾滋病毒留下隐患。屋漏偏逢连阴雨。段青云妈妈1990年代初因响应政府卖血号召,在睢县卫生防疫站办的血站多次卖血,同村里其他卖血农民一样感染了艾滋病毒。不可原谅的是,主管艾滋病防治的县卫生防疫站在卖血者携带病毒十几年的过程中,从没有给卖血的农民者做艾滋病毒检测,段青云就这样成了不给卖血者检测艾滋病毒的受害者。
毋庸置疑,段青云既是睢县人民医院在输血前不给供血者做艾滋病毒检测受害者,又是县卫生防疫站不给卖血者做病毒检测的受害。还不幸的是,这位于“双料”受害者还同时是艾滋病毒和丙肝病毒的“双重”感染者。无疑,睢县两个最权威的卫生部门对童年段青云感染艾滋病毒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段青云母亲最后病倒了,看病花了很多钱,家人曾向村里哀求帮助,当时答应给救助50元,但至今没有兑现。因段青云母亲买不起好药,于5年前不治身亡。其母之死就像被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再也无人过问了,段青云只与父亲相依为命。
与同是幼年输血感染艾滋的女孩共筑爱巢共度难关
小青年长大了,与同样是年幼因输血感染艾滋病毒的姑娘师明明网上相遇相恋,同病相怜的一对已于半年前喜结连理。患难与共的小俩口,一个体弱多病,另一半则弱不禁风,成了河南省艾滋病弱势群体中应特别给予关爱的苦命鸳鸯。
小夫妻要天天服抗病药才能活下来。大多数国家普遍采用进口的疗效好副作用小的骨干药物“拉米夫定”,河南最初也采用这种进口药,但为了压缩开支,后来则改为副作用大疗效差的国产抗病毒药,令小俩口接受不了,实在挺不了只能住院。因为失去劳动能力不能打工挣钱了,只能靠民政部门每月99元低保和卫生部门给予艾滋病患者200元补助过活,揭不开锅已是常态。尽管他们俩都是严重医疗事故的受害者,但无人承担责任,也得不到国家分文赔偿,为了糊口,只有上访请求政府补助。几年来段青云多次上访前后同其他上访者一样总共获得补助金8000元。刚成家的小夫妻因先后住院,经济拮据的段青云又再次上访请求补助惹翻了政府,2015年4月10日8时在睢县人民医院正在办理出院手续这个当口,公安干警根据拒绝给予段青云困难补助的周堂镇党委书记刘克伟的要求,在极尽恐怖和羞辱状态下,以“涉嫌敲诈勒索罪”将其刑事拘留。
段青云被刑拘后,师明明找到镇党委书记理论,那8000元是你们镇里工作人员分多次心甘情愿给的,同给其他上访者一样没讲什么条件,怎么今天把以前的老账翻出来被说成是“涉嫌敲诈勒索罪”!早知如此狡辩,段青云绝不会落入这个陷阱去吃那“免费的午餐”。
签字画押承诺永远不再上访才能释放回家
段青云被关押期间警方多次提审让他认罪,只要保证从今以后不再上访,就从轻处理;如果出去后再上访,就随时抓回来从重处罚。段青云坚持认为自己无罪。为了逼其就范,警方竟叫来他的爸爸和妻子师明明,劝他认错。人在囚笼中,被关了18天的段青云忍受不了思念身患重病爱妻的煎熬,全然顾不得今后怎么活了,为了家人只好违心认错,乖乖地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当时并不知道保证书上写的是什么,被释放回家后,他才知道刑拘理由是“敲诈勒索罪”,现处于“取保候审期”。
尽人皆知,段青云妈妈死于艾滋病和段青云小两口幼年输血感染艾滋病毒,都不是他们本身的过错,追根溯源,应惩办河南艾滋病泛滥的元凶和追究睢县人民医院输血感染艾滋病毒的严重渎职罪和县卫生防疫站不给卖血者及早做艾滋病毒检测的过失,却本末倒置让受害者在永不上访的保证书上签字画押,那是黑白颠倒的一纸卖身契。在河南省凡是领取这种补助金的受害者,政府手里都攥着他们签下的卖身契约,一旦落入只有区区几千元补助的“圈套”,就不许你喊冤告状了,再上访就制裁。河南一些市县就是通过这一恐怖手段实现了“艾滋病零上访”;河南血祸罪魁祸首就是在在这一张张卖身契撑起的保护伞下逍遥法外,平步青云。
专程去睢县大屯村看望段青云的两小时
5月19日,我一早就到了睢县县城,在约定时间于长途汽车站等候给我带路的河南一位志愿者。我每次来河南他们都是很礼貌地提前来车站接我,而此次却等了半个小时不见志愿来。电话联系后方知他一早就被两位国保人员给看起来了,不许离开半步。既然我风尘仆仆只身来到睢县,虽年过八旬,为了探究小段夫妇含冤始末,就是爬也要去大屯村看望他们。因为社会对艾滋病人的歧视,段青云从小就深居简出,很多乡亲不了解他的住址,虽有人指点,我在村里转一小时也未能找到他的家门。后经一位大妈再次指引才好不容易找到,但人去屋空,“铁将军”把门。
第二天是那位要给我作响导的志愿者告诉我,国保通过电话监听,得知我5月19日上午来大屯村,所以一大早就把段青云拉到村外“旅游”去了。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就是睢县把我要会见的艾滋病人藏起来百般阻挠会面的原因。
参照国际惯例立案查处河南污血案还受害者以清白
段青云小夫妻输血感染艾滋病毒和段青云母亲死于艾滋病,都是河南推行“血浆经济”的恶果,是河南血祸罪魁祸首的替罪羊。只有把颠倒的是非颠倒过来,追究罪魁祸首的责任,并给予受害者国家赔偿,还他们清白之身,才是公平正义。
自1985年美国发现艾滋病以来,先后有法国、加拿大、日本、德国和利比亚等多个国家,因给患者输了感染艾滋病毒的污血,发生多起大面积传播艾滋病毒的污血案,有的几百例,有的几千,有的则多达万例。但较之河南省推行“血浆经济”至少造成三五十万卖血和输血感染艾滋病毒和至少十万感染者命丧黄泉,则是小巫见大巫了。这些国家对污血案的发生都进行了查处并追究刑责和给予国家赔偿;台大医院发生的污血案也如此办理。比上述国家造成的危害总和还要大10倍8倍的河南污血案,即不查处也不赔偿,还对受害者倒打一耙 而“超群绝伦”。仅以下面一个事例的对比,就可看出睢县打压段青云的残忍。
加拿大于1980年代中后期发生了医疗史上最严重的一次医疗卫生灾难,有1100加拿大人因输入了污血感染艾滋病毒,另有1万至2万人因输污血感染丙肝,死者不在少数。警方污血案调查小组以刑事疏忽罪、危害公众安全罪、未及时依据食品及药物法发布通告罪,4名医生被判刑、加拿大红十字会和一家美国药厂被追责和罚款,为成千上万的受害者讨了说法。加拿大政府于1988年每人一次性获得12万美元免税的赔偿金,各省还额外提供每年高达3万美元的补贴和5万美元的丧葬费;对患者提供终身免费抗病毒治疗,并为孩子提供后续教育培训基金及支付护理人员的费用。中国则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即使给点临时补助又以“敲诈勒索罪”被刑拘。
据悉,师明明已身怀有孕,只期望她在医生指导下进行艾滋病毒阻断 ,安全度过分娩关,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可爱小宝宝。
衷心期望敢于担当的习总书记能亲历亲为河南污血案,在有腐必反,有错必纠大好形势下,借鉴多国做法,依法立案查处河南污血案,为被刑拘现处于“取保候审期”的段青云和河南省汝州市因上访被判刑仍在服刑的5名艾滋病受害者平反昭雪,并以此为契机,为在“血浆经济”中所有受者正名,把颠倒的是非颠倒过来,让他们梦寐以求的对河南污血案 “一立案、二问责、三给予受害者国家赔”的中国梦成为现实。

原中国健康教育研究所所长 陈秉中
2015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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