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華民國民主社] 【臺灣浮世繪/路仁教授談教育】

        Cartesian Quo 8月4日 9:35   【臺灣浮世繪/路仁教授談教育】 反課綱學生好大,慰安婦阿嬤好害怕 https://mybook678.wordpress.com/2015/08/04/%e5%8f%8d%e8%aa%b2%e7%b6%b1%e5%ad%b8%e7%94%9f%e5%a5%bd%e5%a4%a7%ef%bc%8c%e6%85%b0%e5%ae%89%e5%a9%a6%e9%98%bf%e5%ac%a4%e5%a5%bd%e5%ae%b3%e6%80%95/ 一、 「慰安婦也許是自願的,」反課綱學生說,我那髮已斑白的媽聽新聞,眼中卻泛淚。 媽不識慰安婦,卻活過日據時代,她18歲從漁村,與姐步行到農村種田,被犁田的爸看見,爸於是央求祖母去提親,從此有了家。 家對於一個女人多麼重要,即使懷我時,她從田中步行回家,在路上聽說爸被倒債而哭泣;即使後來日子,過的是粗茶淡飯,含辛茹苦一面還債,一面扶養六個小孩長大;即使有孩子曾血癌過世,她流淚,但也是幸福的,因為有個家。 「那時,不會有女人要當妓女,不是被窮父母賣,就是被殖民政府逼迫,」媽娓娓道來當時的純樸民風。也許學生知道有同學,為手機或名牌出賣身體,但當時女孩絕非如此,而是常像我媽,在等待媒妁之言,等待一個家。 「家人看我返家,把行李丟出門外,還追出罵:『我們家族沒這種臭賤女人!』」慰安婦阿嬤啜泣,在一段紀錄片中。我們陪媽看過這段,因此她才情緒激動。 慰安婦阿嬤像浮萍沒有家,在天亮後張開大腿,等著腰間必繫軍刀的日兵,重重壓她身上。在黑幕窗簾內,日兵拿軍刀玩強暴遊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直到身體被二十幾個陌生男人踐踏,又掙扎到新的一天。心碎的角落,呼喚她活下來的,是回家的渴望。 但在當時民風下,戰後返鄉的姑娘,卻被罵出家門。有人曾想自盡,苟延殘喘過每一天,直到2008年,才有阿嬤鼓起勇氣,向日本求償。「不是為我,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姊妹,」阿桃阿嬤隱匿50年後,讓秘密浮出人生水面。 在菲律賓、韓國等地,有阿嬤站出來,也許是當地支持的雙手與加油聲,給了台灣阿嬤勇氣。不是為了錢,因為她拒絕日本政府私下金錢和解,只想聽到日方政府公開道歉,可直到她2012年中風撒手離開人世,仍聽不到一聲致歉。 「也許她們是志願的,」也許日本政府這樣想,與反課綱學生的輕蔑聲,合成一把歷史彎刀,狠狠刺向阿嬤已不能呼吸,卻仍有遺憾的胸膛。 二、 電視傳來,反課綱學生與部長對談畫面,即使大人坐眼前,有學生仍滑手機,有學生拒絕握手,有學生則進行到一半,拍桌離席,因為他們大林的死,要有人賠。 大林是他們神祇,教育部廣場成了祭壇。人本、全家盟,及獨派團體,發起遊行,繞立院周邊七圈,最後又在教部前辦白玫瑰晚會,以紀念他燒炭。親民黨、民進黨民代全數連署當學生後盾,雖未參與遊行,但已有議員與立委,出面要政府讓林冠華進忠烈祠。 「林冠華進忠烈祠,兩千個台灣慰安婦,有的隱姓埋名到死,要進哪裡?」我很疑惑。喪子是人間至痛,希望林媽節哀,但我仍得說,林冠華思想不足取,不只燒炭自殺,讓父母難過,從國中起,思想已走偏路。 「國二之後,他就常在問我讀這個沒意義,讀那個考完就忘了,讀了也沒意義,為了考試浪費時間…」林母回憶她錯把「珍寶」當「蠢材」。林母覺得孩子是珍寶,因為他「為自己而活」,想念就念、不想念就不念,想闖教育部就闖,想死就死,完全不管他人。 如果,當年我家窮苦時,爸爸也「為自己而活」,想種田就種、不想種就不種,我們不餓死也人格扭曲。如果,當年我們小孩念書,也認為考試浪費時間不念,後來還能念到大學、博士嗎?世界不夠不完美,教育不夠讓他「快樂學習」,但至少讓一批窮孩子翻身。 其實,聽這批孩子言行,好像我在中途之家遇過的孩子,分布於人格線的兩端。林冠華只想「為自己而活」,周天觀則是一直「活給別人看」。1997年,周大觀以十歲抗癌過世,勇氣故事流傳台灣的大街小巷。 「一定要把大觀生回來!」周母抱如此期待、想彌平傷口,心靈重擔自然壓孩子肩上。「過去17年我是個沒名字的人,活在哥哥周大觀的陰影下,現在我要奪回自己的身分,」周大觀憤怒地說。 追思晚會溫馨,白玫瑰鋪滿大地,燦爛而耀眼,但明日花瓣謝了還是只剩下刺。一群孩子,因為種種壓力,內心找出口;一群人對政治仇恨,也靠著他們找出口。遊行繞七圈,聲稱來自舊約聖經典故,但「為自己而活」或「活給別人看」,可是聖經精神? 三、 聖經談的是「為別人而活」,從耶穌為人犧牲,從史懷哲到德雷莎修女,談的是要點亮火花照亮他人,從未想到自己,卻會驚見自己生命,也被反照而發亮。 一直想「為自己而活」,最後只會將千斤重擔壓內心,直到變憂鬱;一直想「活給別人看」,最後會承受不了想撕下面具,只是臉鏡自照,那也不是真實自我,只是長久未見陽光的腐肉。 在反課綱學生被放大、膜拜時,社會要敬重的,反而是他們看不上的,在歷史洪流中,像浮萍而過的慰安婦阿嬤。她們在生理期時,要忍受別人擔不起的痛,她們每天接客二十多回,但沒自盡,心中始終懸掛,在海洋另一邊的孩子或爸媽,將傷痛的心以淚水縫補。 在台灣每年總要為228流淚,媒體總要窮究多少人受苦時,卻很少有人想起或紀念那兩千個不見天日的阿嬤;在政治團體為上千個228家屬,爭取由國庫發72億賠償金時,卻很少人去想到這群阿嬤,並未要向國庫或納稅人求援,只是要向異國求償。 她們從2008年起,從一個阿嬤站出來,流淚分享故事,到喚起躲在黑暗角落的阿嬤站出來,到戴面具開記者會,到卸下面具,一起結伴坐飛機去日本搖旗抗議,到不接受金錢和解,只為死去姊妹求正義,到一個個離散凋零,留下一首一首可歌可泣的詩篇。 「思念的人,為何沒來 … 」我播起電腦上慰安婦故事的影片,媽媽也哼起那時代的歌。電視傳來學生,談判要不到結果,相抱痛哭的畫面。歷史歌聲與現代學生哭聲交錯,學生的哭聲好大,對不願依其意退課綱者,「我們會找上你」的恐嚇聲好讓人害怕。 希望將來再重編新課綱,能將這段學生努力追求自我、不理她人歷史傷口的記憶,編入條目內,讓後代孩子省思。       讚     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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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tesian Quo
8月4日 9:35
 
【臺灣浮世繪/路仁教授談教育】

反課綱學生好大,慰安婦阿嬤好害怕
https://mybook678.wordpress.com/2015/08/04/%e5%8f%8d%e8%aa%b2%e7%b6%b1%e5%ad%b8%e7%94%9f%e5%a5%bd%e5%a4%a7%ef%bc%8c%e6%85%b0%e5%ae%89%e5%a9%a6%e9%98%bf%e5%ac%a4%e5%a5%bd%e5%ae%b3%e6%80%95/

一、

「慰安婦也許是自願的,」反課綱學生說,我那髮已斑白的媽聽新聞,眼中卻泛淚。

媽不識慰安婦,卻活過日據時代,她18歲從漁村,與姐步行到農村種田,被犁田的爸看見,爸於是央求祖母去提親,從此有了家。

家對於一個女人多麼重要,即使懷我時,她從田中步行回家,在路上聽說爸被倒債而哭泣;即使後來日子,過的是粗茶淡飯,含辛茹苦一面還債,一面扶養六個小孩長大;即使有孩子曾血癌過世,她流淚,但也是幸福的,因為有個家。

「那時,不會有女人要當妓女,不是被窮父母賣,就是被殖民政府逼迫,」媽娓娓道來當時的純樸民風。也許學生知道有同學,為手機或名牌出賣身體,但當時女孩絕非如此,而是常像我媽,在等待媒妁之言,等待一個家。

「家人看我返家,把行李丟出門外,還追出罵:『我們家族沒這種臭賤女人!』」慰安婦阿嬤啜泣,在一段紀錄片中。我們陪媽看過這段,因此她才情緒激動。

慰安婦阿嬤像浮萍沒有家,在天亮後張開大腿,等著腰間必繫軍刀的日兵,重重壓她身上。在黑幕窗簾內,日兵拿軍刀玩強暴遊戲,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直到身體被二十幾個陌生男人踐踏,又掙扎到新的一天。心碎的角落,呼喚她活下來的,是回家的渴望。

但在當時民風下,戰後返鄉的姑娘,卻被罵出家門。有人曾想自盡,苟延殘喘過每一天,直到2008年,才有阿嬤鼓起勇氣,向日本求償。「不是為我,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姊妹,」阿桃阿嬤隱匿50年後,讓秘密浮出人生水面。

在菲律賓、韓國等地,有阿嬤站出來,也許是當地支持的雙手與加油聲,給了台灣阿嬤勇氣。不是為了錢,因為她拒絕日本政府私下金錢和解,只想聽到日方政府公開道歉,可直到她2012年中風撒手離開人世,仍聽不到一聲致歉。

「也許她們是志願的,」也許日本政府這樣想,與反課綱學生的輕蔑聲,合成一把歷史彎刀,狠狠刺向阿嬤已不能呼吸,卻仍有遺憾的胸膛。

二、

電視傳來,反課綱學生與部長對談畫面,即使大人坐眼前,有學生仍滑手機,有學生拒絕握手,有學生則進行到一半,拍桌離席,因為他們大林的死,要有人賠。

大林是他們神祇,教育部廣場成了祭壇。人本、全家盟,及獨派團體,發起遊行,繞立院周邊七圈,最後又在教部前辦白玫瑰晚會,以紀念他燒炭。親民黨、民進黨民代全數連署當學生後盾,雖未參與遊行,但已有議員與立委,出面要政府讓林冠華進忠烈祠。

「林冠華進忠烈祠,兩千個台灣慰安婦,有的隱姓埋名到死,要進哪裡?」我很疑惑。喪子是人間至痛,希望林媽節哀,但我仍得說,林冠華思想不足取,不只燒炭自殺,讓父母難過,從國中起,思想已走偏路。

「國二之後,他就常在問我讀這個沒意義,讀那個考完就忘了,讀了也沒意義,為了考試浪費時間…」林母回憶她錯把「珍寶」當「蠢材」。林母覺得孩子是珍寶,因為他「為自己而活」,想念就念、不想念就不念,想闖教育部就闖,想死就死,完全不管他人。

如果,當年我家窮苦時,爸爸也「為自己而活」,想種田就種、不想種就不種,我們不餓死也人格扭曲。如果,當年我們小孩念書,也認為考試浪費時間不念,後來還能念到大學、博士嗎?世界不夠不完美,教育不夠讓他「快樂學習」,但至少讓一批窮孩子翻身。

其實,聽這批孩子言行,好像我在中途之家遇過的孩子,分布於人格線的兩端。林冠華只想「為自己而活」,周天觀則是一直「活給別人看」。1997年,周大觀以十歲抗癌過世,勇氣故事流傳台灣的大街小巷。

「一定要把大觀生回來!」周母抱如此期待、想彌平傷口,心靈重擔自然壓孩子肩上。「過去17年我是個沒名字的人,活在哥哥周大觀的陰影下,現在我要奪回自己的身分,」周大觀憤怒地說。

追思晚會溫馨,白玫瑰鋪滿大地,燦爛而耀眼,但明日花瓣謝了還是只剩下刺。一群孩子,因為種種壓力,內心找出口;一群人對政治仇恨,也靠著他們找出口。遊行繞七圈,聲稱來自舊約聖經典故,但「為自己而活」或「活給別人看」,可是聖經精神?

三、

聖經談的是「為別人而活」,從耶穌為人犧牲,從史懷哲到德雷莎修女,談的是要點亮火花照亮他人,從未想到自己,卻會驚見自己生命,也被反照而發亮。

一直想「為自己而活」,最後只會將千斤重擔壓內心,直到變憂鬱;一直想「活給別人看」,最後會承受不了想撕下面具,只是臉鏡自照,那也不是真實自我,只是長久未見陽光的腐肉。

在反課綱學生被放大、膜拜時,社會要敬重的,反而是他們看不上的,在歷史洪流中,像浮萍而過的慰安婦阿嬤。她們在生理期時,要忍受別人擔不起的痛,她們每天接客二十多回,但沒自盡,心中始終懸掛,在海洋另一邊的孩子或爸媽,將傷痛的心以淚水縫補。

在台灣每年總要為228流淚,媒體總要窮究多少人受苦時,卻很少有人想起或紀念那兩千個不見天日的阿嬤;在政治團體為上千個228家屬,爭取由國庫發72億賠償金時,卻很少人去想到這群阿嬤,並未要向國庫或納稅人求援,只是要向異國求償。

她們從2008年起,從一個阿嬤站出來,流淚分享故事,到喚起躲在黑暗角落的阿嬤站出來,到戴面具開記者會,到卸下面具,一起結伴坐飛機去日本搖旗抗議,到不接受金錢和解,只為死去姊妹求正義,到一個個離散凋零,留下一首一首可歌可泣的詩篇。

「思念的人,為何沒來 … 」我播起電腦上慰安婦故事的影片,媽媽也哼起那時代的歌。電視傳來學生,談判要不到結果,相抱痛哭的畫面。歷史歌聲與現代學生哭聲交錯,學生的哭聲好大,對不願依其意退課綱者,「我們會找上你」的恐嚇聲好讓人害怕。

希望將來再重編新課綱,能將這段學生努力追求自我、不理她人歷史傷口的記憶,編入條目內,讓後代孩子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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