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七十年:【雲中君】血戰桂林 兩萬廣西壯士無一人投降(組圖)



在桂林保衛戰中,廣西壯士戰至城破無一人投降。圖為戰火之中的桂林城。(網絡圖片)
作為一名中國人,應該努力去了解真實的抗日衛國戰爭歷史。因為這是中國歷史上時間跨度最長、付出犧牲最大、戰爭經過最慘烈、戰爭場面最悲壯的一場民族戰爭,也是距離中國最近的一場抵禦外侮的戰爭。然而,中共組織撰寫的歷史教材大多是虛偽的描述,台灣編寫的抗戰史書也缺少許多歷史的真相。尤其是桂軍和一般的廣西民眾在抗戰中的表現,只能從敵軍日本方面提供的戰史資料中獲取真相,在中文書籍中的記載都難以做到全面或翔實。
眾所周知,在抗戰期間有許多漢奸賣國投敵,偽軍的人數曾遠遠超過日軍的人數而達到二百多萬人。但是有一個極少有人投降日寇的省份,那就是中國人的驕傲–廣西省。當日軍進入廣西的時候,廣西村自為戰,人自為戰。每一個廣西男人都得在關公神像前宣誓,絕不當漢奸。在抗戰時期沒有一個桂軍士兵主動投敵當漢奸的記載,為什麼?因為廣西人最憤恨的就是叛徒漢奸,誰當漢奸,就會成為眾矢之的,被其他廣西人所暗殺。
如果問起中國人在抗日戰爭中哪次戰役最殘酷、最激烈,可能有人會說淞滬會戰、台兒庄戰役、或第三次長沙戰役、常德保衛戰、衡陽保衛戰等等,但是如果去問親身參加過侵華戰爭的許多日本老兵,就會發現這些老兵都一致認為1944年的桂林保衛戰是他們在中國戰場上遇到的最殘酷的戰役。筆者在日本留學時,曾在名古屋偶遇一名日本老兵,他曾參與在緬甸對英軍的作戰、衡陽保衛戰以及桂林保衛戰等,他認為廣西民團的戰鬥力遠在英軍和國民黨中央軍之上,其英勇與頑強甚至超過日軍。最後他對筆者強調說,如果每個中國人都像廣西人一樣英勇善戰,日本根本沒有機會侵略中國。說到激情之處,他連連豎起大拇指,用生硬的中國話叫喊:“廣西!廣西!”透漏出他對廣西人的敬佩之意。
多次對陣強敵  鋼七軍威名遠揚
人們一般提起廣西,就會聯想到桂林山水甲天下,提起桂林,就會想到美麗的灕江、象鼻山、七星岩等美景。但是就在桂林城下,曾經爆發了一場令日軍膽寒但卻被國人遺忘的戰役——1944年桂林保衛戰。
民國時期的廣西全民皆兵,民間沒有禁槍,而廣西又有“十萬大山”的稱呼,因此廣西人的作戰素質遠在中央軍之上。在李宗仁和白崇禧治下的廣西省是民國時期的模範省,紀律嚴明,廣西所有少年必須全部進入學堂,在學校里接受軍事訓練。學校畢業後,軍事成績優秀的人編入民團,負責當地的治安。民團里表現突出的人才能進入桂軍。桂軍中的每一個士兵,都是這樣一層層選拔出來的,所以他們的作戰能力就可想而知了。
中國進入了21世紀,才進行所謂的全民義務教育,而廣西早在80年前,就進行了義務教育。當年的廣西,就是中國的斯巴達。在抗戰前夕,桂軍只有一個軍的編製,那就是第七軍,因為在北伐戰爭中表現卓越,被人們稱其為“鋼七軍”。
抗日淞滬戰役開始後,鋼七軍開往上海,背着步槍,穿着草鞋,戴着鋼盔,猛打猛衝,強悍無比,一度將日軍總指揮官松井石根大將打回了軍艦,日軍驚呼:“中國的武士道軍隊來了。”但是,由於日軍不斷增兵,戰爭處於膠着狀態。日本增兵,中國也增兵。廣西民團在一夜之間,就成立了一支軍隊,這就是48軍。廣西民團本來就訓練有素,他們穿上軍裝拿起槍,就是最優秀的士兵。48軍也開往了上海,和親兄弟鋼七軍並肩作戰,兩支桂軍部隊合編為國軍第21集團軍。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當年在淞滬會戰中,兩支攜手奮戰的桂軍部隊,比蔣介石苦心經營的中央軍三個德械師表現還優秀。淞滬會戰之後,桂軍又參加了南京保衛戰,旋即又參加徐州會戰,每次戰役都給予日軍大量殺傷。徐州會戰失敗後,為了保存實力,幾十萬國軍需要擺脫日軍機械化部隊追擊,桂軍一個團奉命在山東蒙城阻擊日軍追擊,與日軍先鋒聯隊激戰竟日,傷亡殆盡,雙方傷亡比例竟達到1:1,在當時日軍武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能夠取得這樣的戰果,實在不容易。徐州會戰之後,桂軍奉命進入安徽開展敵後游擊戰。
很久以來,在中國大陸,人們總以為在敵後開展游擊戰的,是八路軍和新四軍,其實更多的是國軍部隊,包括戰鬥力超強的廣西桂軍。日軍對桂軍一直很忌憚,所以,在抗戰時期的安徽,日軍一直沒有膽量舉兵進犯。抗日八年,中日雙方一共進行了22次大型會戰,但是沒有一次發生在安徽。

抗日戰場上的桂軍士兵(網絡圖片)
血戰崑崙關  廣西新軍與日本鋼軍打成平手
在崑崙關戰役中,一方是日本最強的第五師團,一方是中國裝備最好的第五軍,雙方在廣西南部的崑崙關硬碰硬,廣西的新軍31軍和46軍也參加了這場戰役。雖然桂軍強悍舉世聞名,然而,當時桂軍最強的軍隊“鋼七軍”和48軍都被調到了東南沿海的抗日最前線,而日軍第五師團乘着軍艦從廣西南部登陸,進犯廣西。留在廣西、配合第五軍迎接強敵的是由民團倉促組建起來的31軍和46軍,他們與第五軍一起擔當了抗擊日軍第五師團的任務。
儘管31軍和46軍是桂軍的二類預備部隊,與日軍最強的第五師團交戰時毫不含糊,雖然武器裝備絕對落於下風,有的士兵甚至還扛着鳥銃上戰場,然而,人數和武器都佔據了絕對優勢的第五師團仍然沒有佔到便宜。當年有31軍的一名連長,名叫周樹謨,他率領全連戰士死守一座山頭,阻擊了日軍一個聯隊五天五夜,全連幾乎打光。當年46軍170師的衛生官桂調元說,當年打得太艱苦了,真正的屍堆如山,血流成河。桂軍31軍和46軍依靠血肉之軀禦敵,國軍第五軍是依靠鋼鐵機器在打仗。第五師團則是日軍裝備最好的師團,不但有坦克火炮,還配有飛機。
第五師團,在日本號稱鋼軍,自從建軍以來,從未吃過敗仗,在日俄戰爭中,讓俄國軍隊吃盡苦頭,俄國將領聽聞第五師團而色變,然而,在廣西崑崙關,第五師團被打殘了,其中,旅團長中村爭雄被擊斃,全師團的軍官傷亡率達到了85%。此戰曾經震動日本朝野。
血染灕江  桂林之戰結果令日軍膽寒
1944年6月26日蔣介石指派副參謀總長白崇禧前往桂林,協調指揮衡陽一帶戰事。1944年8月8日衡陽淪陷後,白崇禧從桂林急電蔣介石,建議速將衡陽周圍的第46軍、第62軍調往桂林,並請將其他部隊大部撤至祁陽、零陵至桂林一線防守。從日軍的戰略意圖看,日軍佔領衡陽後,必將迅速西進,攻取其下一目標桂林。白崇禧的這一部署顯然是正確的。蔣介石在接電之後,讓軍令部加以研討。而軍令部建議將主力部隊仍留在衡陽周圍繼續攻敵,其理由是:一、前線撤兵,敵必跟蹤深入;二、激戰之後,部隊急撤,有潰退之慮;三、撤兵影響人心與盟軍觀感;四、目前態勢,地理比較有利,利用現形勢打擊敵人,較退保桂林有利。軍令部還建議蔣介石將白崇禧調回重慶。 蔣介石再次接受了軍令部的建議而否決了白崇禧的主張。8月10日,蔣介石電令各軍反攻衡陽。12日,蔣介石再次訓令各軍“以攻為守,並襲擾敵後方”。9月 11日,軍事委員會籌商湘桂線防卸事宜,白崇禧再次力主撤全州兵力以增保桂林,其意以全州既難久守,不必徒作無謂犧牲,並請增兵桂林。軍令部長徐永昌則以當時運至全州彈藥足供三個月之用,而且全州地形較衡陽為佳,尤利於防守為由,似宜定防守期限。 這一次,蔣介石總算接受了白崇禧的主張,但為時已晚。
為了攻佔戰略要地桂林,日軍共集結了近7個師團,15萬兵力,300多輛坦克,30多架飛機,大量重炮。不足2萬名桂軍地方部隊及廣西民團在無坦克飛機並缺乏火炮重兵器支援的苦境之下英勇抗敵,無一人投降。日軍雖然攻佔了桂林,但是付出了極其慘重的代價,戰後的結果讓日軍大本營膽顫心驚。日軍在後來遞交大本營的戰報中說:“皇軍在桂林之役中戰死1萬3千9百餘人,傷1萬9千1百餘人,失蹤300餘人,其中陣亡9名大佐級別的聯隊長、31名中佐級別的大隊長,近100名中隊長和小隊長,灕江之水為敵我兩軍之血染之為赤,此役是我一生中所經歷到的最慘烈的戰役,並非在於規模,而在於敵軍之勇猛。”
日軍在1944年發動了被中國稱為“豫湘桂戰役”的大規模作戰,連克河南、湖南,除了在湖南衡陽遭到了中央軍第十軍的頑強抵抗外,一路所向披靡,日軍近7個師團的15萬兵力與大量重炮集結於桂林一線,準備進攻桂林。
桂林守軍原為廣西桂軍第三十一軍(下轄第一三一師和第一八八師)、第一三五師及部分地方守備部隊,在戰役開始之前,上層又把第一八八師調出,以第四十六軍的一個大部分是新兵的後調師第一七○師來替換,同時把第三十一軍副軍長馮璜及第一三一師第三九一團調出桂林,其後又把第一三五師和地方守備部隊也調走,這就使得桂林守軍只剩下桂軍缺少一個團的第一三一師和第一七○師,第一七○師說是一個師,其實兵力也僅僅相當於一個團而已,在後來的戰鬥中也編入了第一三一師。而國民政府統帥部的開始的意思是要全部放棄桂林、柳州一線,但是後來白崇禧又要求堅守桂林,為日後反攻爭取贏得時間,所以在15萬裝備精良的日軍面前,桂林守軍只有廣西桂軍第一三一師的1萬2千餘人,加上後來從各地自發進入桂林城的廣西地方民團,總兵力不到2萬人,沒有坦克飛機,只有22門火炮(加農炮兩門炮,山炮12門,高射炮4門,戰車防禦炮4門),大部分廣西民團和少部分桂軍士兵拿的只是土槍而已。
但是桂林守軍的都抱着必死決心與桂林共存亡,所以士氣十分高漲,而且守軍立足於與日軍打巷戰,他們把所有的房子都修成了碉堡,在所有的路口都建了防禦工事,所有的水井都下了毒,實行焦土抗戰。廣西地方民團更是組成了數千人的敢死隊,他們的任務是身上綁上手榴彈或者炸藥,然後用自己的身體炸毀日軍的坦克和登陸艇。
1944年10月28日,日軍十幾萬人馬開始大舉進攻桂林。日軍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桂林城外的屏風山、貓兒山等四個據點進攻,駐守這裡的桂軍2個營700餘官兵一直抵抗到11月4日。11月4日當日屏風山、貓兒山等陣地失守,日軍開始直接進攻桂林城,並且派登陸艇試圖從水路攻擊桂林,桂林守軍進行了異常頑強的抵抗,日軍曾經27次沖入桂林市中心,每次都因為陷入巷戰的泥潭使得損失慘重而不得不撤出,日軍曾經想從灕江迂迴進攻桂林,但是被桂軍準確的火力殺傷大半,地方民團敢死隊甚至身上綁上手榴彈划著竹排去炸毀日軍的登陸艇,日軍僅僅在灕江之上就付出了陣亡7000餘人的沉重代價。
在水上戰鬥激烈的同時,城區巷戰也始終處於白熱化狀態,日軍第58師團師團長在日後的戰報中稱:“我師團在桂林遭到了廣西當地土著武裝的頑強阻擊,這些土著武裝的裝備雖差,但是極為兇悍,至死決心甚濃,其勇猛為我軍遠遠不及,我軍士氣低落到極點…”,日軍下級軍官也有過這樣的記錄:“自小聽說之桂林景色宜人,為世之罕見,但今日我軍遭到了自戰爭以來最兇猛的抵抗,城中到處都是槍聲,到處都是地雷,全城都在肉搏,我大隊900餘人在戰役結束後僅剩70餘人,且多為傷兵,在戰後從敵軍死屍上發現桂林之敵軍的武器竟然大多為我日本國40多年前已淘汰的火槍,如此簡陋的武器居然令我們遭受到如此巨大的傷亡,雖為敵人,但亦為之忠勇精神而感概。”
到了11月7日,日軍見強攻傷亡巨大,急忙使用了大量的毒氣彈攻擊桂林各處守軍陣地,守軍中大多數沒有見過毒氣,不知道躲避所以大量中毒死傷,其中800名桂軍士兵(多為傷兵)在七星岩抵抗日軍數日,日軍在損失了近千人後向七星岩內施放毒氣,七星岩內桂軍官兵大量中毒,日軍此時沖入其中,很多桂軍士兵用剩下的一點點力氣射擊日軍並同日軍肉搏,但終因中毒確缺少力氣和彈盡糧絕而全部被日軍殺害。
陸軍第一三一師師長闞維雍在戰前已給家人寫了“不成功便成仁”的遺書,不願撤退,在東鎮路西端靠鐵封山的師指揮部,將任務交代給副師長郭少文,並將身上的懷錶交與副官主任鍾其富,隨即寫下了絕筆書,囑龍營長呈張發奎司令長官,詩云:“千萬頭顱共一心,豈可苟全惜此身。人死留名豹留皮,斷頭不做降將軍。”然後,舉槍自斃,以身殉國,時年僅44歲。城防司令部參謀長陳濟桓久歷戒行,富有實戰經驗,在桂林保衛戰中指揮若定。11月10日夜間,他隨韋雲淞率部隊向城西突圍,在猴山坳遭日軍阻擊,受傷倒地。為了不增加部隊行動負擔和免於被俘受辱,他掏出名片,摸黑寫上 “戰受重傷,不能脫離險地,決定自殺成仁,以免受辱”等語,並鄭重地沾上傷口的鮮血按上指印,將名片和懷錶一併交給衛士,然後舉槍殉國,終年51歲。 第三十一軍參謀長呂旃蒙在桂林保衛戰中協助軍長指揮作戰,沉着鎮定,打退了日軍多次進攻。11月10日晚間,與軍長率隊同向城西突圍,在猴山坳一帶同阻擊之日軍展開激戰,拂曉時中彈陣亡於德智中學附近,終年40歲。
同壯烈殉國的3位將軍一樣,參加桂林保衛戰的中下層軍官和廣大士兵,克盡守土禦敵之責。戰前士兵們紛紛寫下遺書,抱定與桂林共存亡的決心。守衛德智中學西側山頭的七一二團一連,打退日軍一波猛於一波的攻擊,最後僅8人生還。
桂林戰役之後,不少親眼目睹過戰場廣西的老人說,在美麗的灕江上整整有過近5公里的江面上都是中日兩軍的屍體,戰役之殘酷可見一斑。更讓廣西父老引以自豪的是桂軍始終沒有一名士兵在“清醒”的時候投降日軍(後來有一些被俘虜的人全部是被毒氣所熏已經昏迷不醒的人),全體廣西壯士都是在彈盡糧絕,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仍然拚死抵抗,而且據不少日本人的回憶錄記載,在參戰的廣西民團中,有許多人是滿頭白髮的老人。兩萬人戰至城破而無一人投降,廣西壯士在抗戰中的英雄壯舉值得全體中國人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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